后来,我结婚了。
他叫闻既白,是我工作里认识的人。
正式在一起之前,他问过我很多问题。
其中一个是,如果以后真的成了一家人,我最怕什么。
我想了很久,只回答了他一句:
“我最怕别人把我的懂事,当成应该。”
闻既白听完,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他说:
“那以后不舒服就说,不想做就拒绝。”
“没有人可以替你定义什么叫应该。”
那一刻,我心里有一块地方,忽然慢慢松开了。
婚礼办得不算大,只请了亲近的人。
爸妈来了。
哥哥也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,站在人群最后,显得有些局促。
像是知道自己不配站得太近。
可我没有把他赶出去。
因为我已经不需要靠赶走谁,来证明自己过得好了。
婚礼开始前,妈妈偷偷把我拉到一边。
她递给我一个小盒子。
里面是一枚旧金戒指,还有一本存折。
她说,那是她这些年一点点攒下来的,不多,但想留给我。
“这次不是为了谁,也不是想让你帮家里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有一样东西,是只给你的。”
我低头看着盒子,鼻尖忽然有些发酸。
很多年前,我也不是没等过这样一句“只给你”。
可它来得太晚了。
我没有拒绝,只轻声对她说:
“以后别再拿欠不欠来绑我。”
妈妈红着眼点头,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