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一暗,没再说话。
“没有了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他独自站在法院门口,手里还捏着一支签字笔。
雨落下来,墨迹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。
夜里,他回到已经封存的纸扎店。
墙上留着十二块颜色较深的方印。
那里原本挂着我的获奖作品。
他坐在新做好的木椅上,右侧扶手低了两厘米,正好适合我的腰伤。
可整间店里,再也没有一个需要它的人。
桌上散着金纸。
梁柏川拿起一张,折了很久,只折出一个最普通的元宝。
没有机关,没有描色。
也没有名字。
父亲第七个忌日,我去了墓园。
管理处的人抱出一个纸箱。
里面有一把木椅,还有一台纸收音机。
椅子的尺寸终于对了。
收音机侧面装着小小的旋钮,转向东边时,内部齿轮会带动一条纸带。
纸带上写着父亲生前最爱听的那段评书。
梁柏川做了整整一年。
我没有带走椅子。
“捐给墓园吧。腿脚不方便的人来祭拜,可以坐。”